参考文苑|《鱿鱼游戏》中的“地狱生活”美国石英财经网站10月11日发表题为《经济不安全是奈飞公司鱿鱼游戏的核心》的文章,作者是丘世雄(音)。全文摘编如下:

  你在看《鱿鱼游戏》吗?似乎每个人都在问别人这个问题。自9月17日在奈飞网站上开播以来,这部电视剧已在全球吸引了如此多观众,以致它可能很快会成为奈飞历史上观看人数最多的原创作品。

  《鱿鱼游戏》富有戏剧性的设定可能是成功原因之一:一个神秘组织招募赌博成瘾、债务缠身的前汽车厂工人成奇勋与其他455个遇到类似麻烦的人,让他们一起在偏远岛屿上玩儿童游戏。他们随时都可能输掉游戏而丧命。获胜者可以拿到足以解决问题的钱,甚至更多。

  暴力和吸引人的人物很容易让人忽视这部电视剧的核心主题——当代韩国爆炸性增长的债务和经济不平等。

  以这部电视剧的主角成奇勋为例。在沦为任由放高利贷者蹂躏的赌徒前,成奇勋被虚构的龙汽车公司(代表现实中的韩国双龙汽车公司,该公司2009年申请破产,裁员约2600人)解雇了。他两次做生意破产,与疾病缠身的老母一起生活。观众在第一集就被告知,其他参加鱿鱼游戏的人也都身背数亿韩元(数十万美元)的债务。

  当然,《鱿鱼游戏》并非第一部以收入不平等为中心的韩国娱乐作品。一些西方评论人士将这部聚焦韩国穷人和被践踏者的电视剧与获得奥斯卡奖的2019年韩国电影《寄生虫》相提并论。这部影片描绘的是一个寄生于富裕家庭的贫困家庭,向许多国际观众揭露了韩国的不平等现实。此前,还有2007年的《钱的战争》,一线演员朴新阳饰演曾是基金经理、试图替破产的家人报仇的放高利贷者。这部电视剧在西方也许并不出名,但在韩国,它引发了很多关于高利贷危害的讨论。

  韩国媒体对不平等和经济困难的担忧可追溯至更早时期。加利福尼亚大学欧文分校的英语教授约瑟夫·郑(音)在《恶性巡回》一书中写道,自1997年至1998年的亚洲金融危机(韩国人常称之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危机)以来,“(韩国电影的)一大特点就是对经济现象的关注”。在此次危机中,近200万韩国人因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授命的重组计划而失去工作,自杀率升至每10万人20人(此后,这一数字一直在上升,目前,韩国是经合组织国家中自杀率最高的国家)。这段痛苦的历史仍在该国的文化中赫然耸现是可以理解的。

  事实上,习惯看韩剧的国内观众可能会发现,《鱿鱼游戏》中的许多比喻近乎陈词滥调。一个被制度逼到墙角的人,一个因经济拮据而不能治病的家庭成员,要求用器官还债(连身体也是资本主义的猎物)的恶毒的放高利贷者,不一而足。

  但是,尽管这些故事情节对韩国观众而言是可以预测的,但文艺创作者频频使用这些情节反映了此类社会问题的紧迫性。在主要经济体中,韩国的家庭债务的增长速度排在第三位;韩国最大的日报《朝鲜日报》哀叹,424万韩国人——约占总人口的8%——同时欠着三家或以上金融机构的钱。2018年,韩国43%的老年人生活贫困,是经合组织国家平均水平的三倍。房价已经失控,让数以百万计韩国人失去了买房的可能性。年轻人对看上去被人操纵的金融体系的幻想已经破灭,渐渐将加密货币视为美好未来的最大希望,尽管这种货币据说存在风险。

  新冠病毒没有让情况好转。被解雇的服务业员工——主要是年轻女性——的自杀人数创下纪录。小企业主得到的政府补贴少得可笑,他们借钱的速度令人担忧。

  有人可能会说,韩国经济看起来仍很不错。疫情期间,大型网络零售商的生意蒸蒸日上,正如亚马逊在西方的表现那样。三星和乐天等传统商业巨头表现良好。“领航员”公司和Kakao等互联网巨头的盈利创下新高。今年的实际GDP预计将增长3.8%。

  但这些事实模糊了许多普通人继续水深火热的状况。《朝鲜日报》最近刊登了一篇关于债台高筑者的文章,其标题是:“我不得不中途关掉《鱿鱼游戏》,因为它太贴近我地狱般的生活了。”

  当然,不平等不是韩国独有的问题。北美和欧洲的人们也开始意识到类似情况,更不用说东南亚部分国家甚至新西兰了。这可能是《鱿鱼游戏》在不同文化中都引起共鸣的另一个原因。(裘芳译自10月11日美国石英财经网站,原题为《经济不安全是奈飞公司鱿鱼游戏的核心》)返回搜狐,查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