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游戏AYX登录入口:兰州是一座怎样的城市有哪些瞬间让你体会到了她独具一格的美?这里的河水舀一勺有半勺泥,这里的山岭在美学和地理学上都贫瘠得极其彻底。坐落在几何版图中心,却是西域眼里的中原,中原眼里的西域。

  足球场大小的地皮常年密密麻麻摆满了酒摊,搭在寸金寸土的市中心;夜晚路灯未亮,各色饭店夜店酒吧已经打开了LED屏幕和低音炮;咖啡馆热卖甜的是酒酿奶茶,豆浆杏仁咖啡,份量大到喝不完;滨河路上腻歪的情侣们几米开外,一帮喝高的老男人群架正起劲。

  上大学前一度认为班级聚会 = 干啤+姜脾+果啤+表白大会,见到KTV里清一色的果汁总有些莫名的违和感。虽说未成年人喝酒违法,但不会喝酒的人,也在这里喝上了酒。

  这里上万元一株的银杏树苗在春天成批种下,然后在夏天死去;处于两山夹一谷的狭长地形,新城区选址只能找大山沟;沙尘暴混杂着化工厂颗粒在夜晚呼啸,掀起回族的头巾藏族的僧袍;马路边的地砖常年浸泡在牛肉面汤的油脂里,变得乌黑发亮。

  藏维回汉,官文商匪,挟风雨以来,弃黄沙而去,终归是无一人乐意永远呆在戈壁中的,连行道上银杏树也不。

  三十年前,下乡知青们在迪斯科舞厅扭动着呐喊着要回去,恰似他们的儿女在音乐酒吧KTV酩酊大醉时的模样。

  信天游,知道吗?羊倌戴着小白帽,赶着羊想着妹子,独自一人扯开嗓门,把田间地头都唱进歌里去。粗俗热切的旋律在天边游荡。

  高度文明的发达城市里,每个服装精致举止优雅的兰州人,那些信誓旦旦再也不回去的兰州人,都曾在某一刻无法压抑血液中的黄河水翻涌而出,只好轻哼着摇滚版信天游,思念那个被酒精灌醉的江湖。

  因为一首董小姐,兰州关注度莫名高了起来,文艺的游记也到处都是,被夸奖挺好,我就是觉得没夸在点子上...

  一个几乎穷山恶水的地方,和省内其他县市比也是脏乱差得可以...居然出现很多优秀的音乐人,令许多游子恋恋不舍,外地学生来时满怀怒火,走时却爱上了这里...何德何能?

  作为兰州土著,兼历史地理学专业,这个问题没有谁比我更合适了。本文将多次以航拍视角立体展现兰州,也欢迎大家来甘肃省旅行!

  兰州作为一座城市,也有千年之龄了。但是,兰州作为省会,还比较年轻。从西汉到隋朝的大部分时间里,今兰州市的五个区隶属于“金城郡”,其中,今西固区还是金城郡下辖金城县的治所,而且在西晋以后,金城县还做过金城郡的治所。因此,兰州又称“金城”。十六国时期,兰州还短暂地做过“西秦”政权的国都。从隋朝开始,一直到今天,“金城”一名逐渐从正式行政区划上消失,“兰州”这个名字开始正式登上历史的舞台。北宋时期,行政区划分“路、州(府、军、监)、县”三级,今兰州主城区属于大宋的秦凤路兰州,今兰州中川机场和兰州新区却属于西夏,十分尴尬。

  明代没有“甘肃”这个一级行政区划,今甘肃大部分属于陕西省(陕西承宣布政使司),今兰州城区属于陕西省下辖的“临洮(táo)府”,而且临洮府的行政中心在今天的定西市临洮县。但是,明代的肃王,其驻地在兰州,明肃王府,也就是清代的陕甘总督府,旧址大致就是今天的甘肃省政府。

  清初,分江南省为江苏安徽,分湖广省为湖南湖北,分陕西省为陕西甘肃。康熙五年,甘肃布政使移驻兰州,兰州正式成为甘肃省的省会,直到今日。乾隆三年,临洮府的治所由狄道县(今临洮县)迁至兰州,从此临洮府改名为“兰州府”,原“兰州”改名为“皋兰县”,由兰州府管辖。清代的皋兰县,县城位于今兰州市城关区,不仅是兰州府的治所,也是甘肃省的省城。今天的兰州市主城区就是从清代皋兰县这一“母体”中划分出来的。

  如果说中国的土地上,有那么一个点,这个点到中国大陆的东、西、南、北的距离都大致相同,那么,这个点大致就在兰州。北京是政治和军事意义上的中心,洛阳是古人观念中的天下之中,而兰州是当前中国大陆版图的几何中心。翻开地图,从兰州出发,往西约30个经度,大致就是新疆喀什,往东约30个经度,大致就是黑龙江省抚远县。

  但是,一提到兰州,大多数人总有一种偏居大西北、荒山与黄土相伴的印象,关键还不包邮。事实也的确是这样,一到冬天,极目远眺,便是光秃秃的黄土山,初春还有扬沙浮尘。不少在南方上学的游子,寒假回家后总感到眼睛干涩、鼻炎复发。虽然兰州是地理“中心”,但是却属于“西北地区”,只能说中国国土广袤,人口和经济重心在中、东部,西部地区地广人稀,戏份比较少。

  气候方面,最直观地感受:冬天比东北地区温暖,冬天有暖气,雪落在地上很快就融化成水了,市区根本留不住固体的雪。兰州平均海拔在1500~2000米,夏天比较凉快,甚至比华北地区凉爽。夏天大部分时间里用不到空调和凉席。还有一点,兰州空气很干燥,在兰州待久以后,哪怕夏天去西安这种城市,都会感觉西安很潮湿。冬天眼睛和鼻腔会感到干燥。

  古代,黄河下游经常泛滥,不同时期下游河道位置不同。入海口北至渤海,南到黄海,它都去过。汴京、商丘、徐州等城市历史上都被黄河的淤泥掩埋过。而且下游的“地上河”也是家喻户晓。于是,郑州、汴京、济南等城市的市区,都和黄河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既能从中取水,又不至于伤害到自己。

  徐州废黄河,又名黄河故道,从宋代到清中叶,黄河下游经徐州流入黄海,2019年8月拍摄

  2020年3月拍摄。较东部地区而言,兰州春天花开较迟,一般是三月中旬才“山寺桃花始盛开”

  夏季:2018年7月拍摄。从地质学的角度看,兰州地处湿陷性黄土区,加之兰州地处温带季风性气候区,雨热同期,降雨集中在7~9月,时常一连半个月都在下雨。因此,雨季时常会发生城市内涝,偶尔也会发生城市路面塌陷

  兰州地处汉文化与少数民族文化的交汇处,饮食以面食、牛羊肉居多。猪肉在本地汉族的饮食中也是戏份颇多。在吃火锅方面,兰州与重庆穿一条裤子,同样是红油锅底、香油蒜泥蘸料,不像东北地区的芝麻酱蘸料。兰州的凉粉也与川渝同步,是麻辣口味的。我个人认为兰州人应该是北方人里面比较能吃辣的。

  羊肉面片,不要问我羊肉在哪儿,我也不知道!面片也是本地常见的一种面食了,工序跟“拉条”相近,但要在拉条的基础上压扁,再“揪”出一片一片的

  上图是“兰州牛肉面”,不是所谓的“兰州拉面”,外省所谓的“兰州拉面”是青海人开的。如果你身边有兰州人,请你珍惜你们的友谊,不要在Ta面前提“兰州拉面”四个字

  产自新疆的乌苏啤酒,以及兰州本地的黄河啤酒。因为乌苏很容易上头,常被戏称为“夺命大乌苏”。本地人喜欢称喝酒为“挖烂酒”

  兰州境内现存的木结构建筑,从时间来看,基本上都是明清时期的,以清代居多。从地理分布来看,主要集中在南北两山,市区盆地有零星分布。从功能来看,以宗教建筑居多,其次是祭祀或教育建筑。从风格来看,兼容北方传统建筑与西北民族风,注重装饰,色彩艳丽,斗拱等部分构件带有明显的地方作法。

  文化宫(金天观)内某二层门楼,屋身纤细,檐角上翘幅度较大,带有南方建筑的特点。

  甘肃贡院,清代甘肃省学子参加科举考试(乡试)的场所,左宗棠担任陕甘总督期间创建。近代曾作为兰州大学早期的图书馆或教室。

  兰州本地的男性大多数人高马大、或是虎背熊腰,175cm是起步价。本地人,无论男女,酒量普遍优秀。每到夏天的晚上,大街小巷都会支起一个个“啤酒摊”,供人们喝酒吹牛逼。有句话叫:“兰州,一座你不努力喝酒,就没有朋友的城市”。本地民风彪悍,阿姨大妈们一言不合就开骂,而且喜欢斤斤计较。公交车上经常能看到,大妈甲不小心踩了大婶乙一脚,甲拒不道歉,乙一路骂骂咧咧。

  兰州方言属于“官话”的一个分支:“兰银官话”,省内只有白银市区的方言与兰州话相似。受推广普通话的影响,市内很多年轻人都不会讲兰州话,而是“兰普”,又称“京兰腔”。当然,这也是全国各地的普遍现象。兰州话里面有句首发语词“mu”、“jia”,类似于文言文里面的“夫”,还有句末语气助词“sha”,类似于文言文中的“焉”、“乎”等。例如:“嘉浪起沙”(字面意思:你咋不出去溜达呢?引申意思: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这句话中的“嘉”就是句首发语词,“沙”就是句末语气助词,无实意,不做翻译。兰州话中的名词,很多都叫“xx子”,例如“裤衩子”、“佛佛子”(勺子)、“子子子”(三个“子”读音依次为二声、四声、轻声,是长辈对调皮孩子的称呼)、“抽抽子”(口袋)……

  兰州市地处黄土高原西部,西邻青藏高原,市区是由黄河冲击形成的狭长谷地,南北两侧狭窄,均是山体,东西方向宽敞。这种地形为城市发展造成了一定限制。市区寸土寸金,建筑物密度高,东西方向交通拥堵,空气流通较为不便。于是有了建设国家级兰州新区等项目。最关键的是,这种狭小的地形导致兰州房价极高,房屋均价甚至高于长安和重庆,与之相匹配的是低迷不振的工资水平。近年来,由于市区可用土地稀少,兰州开始将市区内的中专搬迁去往兰州新区,原中专的学校建筑留给小学使用。

  图中的学校是原兰州商业学校,后来兰州商业学校异地搬迁,由王家堡小学入住该校区

  冬季的黄土高原,甘肃省天水市境内,2019年1月拍摄。黄土高原是一种通过风力搬运,然后沉降、堆积形成的地貌。地形多为峁梁沟壑丘陵。上古时期,生产工具简单粗糙,黄土高原土质疏松,便于躬耕,孕育了灿烂的农业文明,随着生产力的发展,黄土高原的生态问题也逐步凸显

  由于地处西北内陆,兰州人的思想普遍比较保守,可以描述为“安土重迁”、“求田问舍”。一有钱就买房子,对房子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执念。而且重视“人情关系”,遇到问题(例如:子女就业、子女入学等)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去解决,而是打电话“找人”,通过“关系”解决。大家普遍对公务员、事业单位、国企有一种执念,都想削减脑袋往里面钻,总觉得没有编制就等于没有工作。本地人一般喜欢留在本地上学或工作。当然,以上现象,目前国内其他地方也比较常见,并不是兰州独有的。此外,很多本地人盲目地热爱家乡,根本听不进去别人说兰州不好,但凡听到外地人说兰州不好,就必须怼回去。

  还有一个问题是,结婚彩礼价格偏高。兰州本身的工资水平很低的,但消费巨高。彩礼费用一般在10W左右,更高的也很常见。甚至,一些街道办事处都在自己的辖区内打出“抵制天价彩礼陋习”的横幅,号召社会摒弃这种陋习。

  在兰州4年,走的时候,我觉得以后都不会再来这个城市。这个干燥和满是尘土的城市。

  但是我下个月回兰州,票已经买好了,因为我想她了,想念兰州的牛肉面,手抓羊肉,还有兰州理工西校区龚家湾,还有兰州的冬暖夏凉。

  西校区西北最大的图书馆已经投入使用中,兰州的地铁我还没有坐过。一直遗憾没有去的甘南,这一次要去看看,夏河,拉卜楞寺,桑科草原。

  这一次回去,以一个外地游客的眼光重新感受这个城市。但是,在心里 ,她一直是我的第二故乡。

  第一天是去的夏河,那天是9.12,去汽车南站路过校门口,微雨,出租车司机都很热情,说这2年兰州下雨还蛮多的,山头都是绿色的草,今年白兰瓜特别甜,空气质量好多了,我 在的这几天,是感觉兰州的空气湿度蛮高,不像以前那么干,马路干净很多 。另外,因为是从杭州过去的,一对比,顿感兰州打车是便宜的。

  原来,西站叫西站什字了,西站是西客站,距离老西站坐地铁一个站。有一个入口就在老西站BRT起始端的十字路的麦当劳门口。(不过,我咋记得2年前,那里是肯德基)记得毕业走那年,城市环境就开始管的比较严,不让摆摊。所以,现在西站小吃摊没有了,但是两边的店还是一模一样。理工大学校街边的小吃摊也都没有了。

  我去了正宁路,说实话,正宁路的东西是真难吃又贵,以前还没发现难吃到这种程度。羊杂汤没有粉丝,而且很小份,羊蹄简直一言难尽。正宁路新开了一家放哈,那天吃到的里面的甜胚子不幸是苦涩的。可能那个是因为提前做好的,胚子泡的时间有点久了,苦涩的。

  我走的时候,印象中兰州是狭窄的马路,夏天的时候,牛肉面店的泔水是店员手提倒在店门口的下水道的。西关,晚上11点马路两边依然都是小摊,逛街的人来人往,早上醒来,我9点去吃羊肉面片,路两边完全感觉不到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出租车司机也说,这2年,兰州光是增加环卫就好像说的是几万人(具体数字忘记了),每个人就负责这多少米的范围,确实是干净了很多。

  因为适逢新中国成立70周年,到处都是鲜艳的五星红旗,这个崭新的兰州,差点让我认不出。

  第一天早晨,下着小雨,从中川机场坐高铁到了西客站,再打车去了汽车南站。是谁说去夏河的车多的?哭了。当时不坐10:30 的,就只有下午2点多的,然后我们早饭都没时间吃,坐上了去夏河的大巴。

  从去年开始吧,不知道兰州是怎么火起来了。难道是因为袁占亭的表?还是兰州新区?兰新二线?董小姐的烟?低苦艾的《兰州兰州》?

  总之从豆瓣旅行小组,穷游小组上看,开始有了“组团大西北” “一起探究西部之美” “走近兰州”之类的帖子。反正我学不像文青的语气,文青的笔法。把兰州搞得过于神秘,好像又是苍凉了,又是江湖了,又是生命 心灵的洗礼了这种感觉-_-反正个人觉得是文青糟蹋完丽江,糟蹋完西藏后的下一个玩物。不过兰州的口号是“西北游,出发在兰州”嘛,能给兰州人带来实惠,有钱赚,何乐而不为?就是不知道兰州小伙们能不能最后也写出个《女文青过兰不完全手册》(当然,开玩笑的啦╮(╯▽╰)╭,大家都是正经银儿~)

  就如同某位同学所言,兰州就是座普通的三线城市。在现如今标签化的时代,兰州如同其它城市一样,都有着自独特或者不独特的标签,这就是城市的名片吧。每个人心里对兰州的标签各不相同,但也有着相同的部分。游客匆匆忙忙的来去,眼观耳闻的多是浮于表面的城市映像,只有住下来,才会发掘到这个城市的内在。当然这都是同一座城市留给不同人的感觉,无关对错,只在于对谁。对我个人来说,兰州最大的标签是“家”,有爸妈的地方,不管我喜不喜欢这里,但每年都得回来,这是雷打不动的。

  说到兰州,很多人的第一映像就是楼下沙县小吃旁边的兰州(牛肉)拉面。无数的兰州人在周围人的询问下,在有关兰州的问题里,已经无数次的纠正过兰州只有牛肉面,开兰州拉面的多是青海人。但我相信,在大多数中国人的映像里,兰州拉面还是和重庆鸡公煲,四川麻辣烫,新疆大盘鸡,北京豆汁,天津煎饼果子……一起,或真或假的成为了一个地区的名片。所以,为了配合大多数中国人的习惯,兰州的不少牛肉面馆也与时俱进的改叫了兰州牛肉拉面,所以大家都赢了~北京天津欢迎前往马子禄牛肉面馆品尝正宗牛肉面,上海貌似也有了马子禄,不过镇坪路敦煌楼的牛肉面味还是不错的。其他地区,还请看运气。

  扯了这么多其实我想说的是,除了牛肉面外,兰州人很会吃,也很爱吃,更是很能吃。兰州的饭馆很多。看看兰州大街小巷的馆子,汇集了全国各地的口味。都说兰州人能喝,但正如所有中国人一样,喝酒是要有下酒菜的,能喝的另一面当然也就是兰州人能吃了。西北人的饭桌,牛羊肉当然是必备美食了。虽不如东部沿海地区吃的精细,但并不缺琢磨菜品的心思。就拿羊肉来说,也是要挑地区的,甘南的羊肉,新疆的羊肉,宁夏的羊肉,膻味,肉质也是很有区别的。做法当然也是要看民族的,藏,蒙,回,维吾尔,各有各的做法。一个羊可以有藏式烤全羊,蒙式烤全羊,手抓羊肉,手抓羊脖,烤羊脖,烤羊腿,烤羊排,黄焖羊肉,胡辣羊蹄,酸辣羊肚,羊杂碎,烤羊头,烤羊肉,烤腰子…这也才是一个羊肉的做法,我就边写边流口水的感觉。就是一个土豆,兰州人都能做出n多花样。马三洋芋片就不用说了,遥想当年翘了课间操下楼抢土豆片和牛肉夹饼,再把洋芋片夹到牛肉饼里,满满一口咬下去都是蛮富与幸福。所以在我看来,兰州还是一座能吃的城市,吃货的城市,当然此中也包括不少人所说的一座能喝的城市。当一个兰州人在酒桌上开始把着你的手臂,一脸正经的和你说“熏(兄)弟,我和你佛(说):@#%*@#*……”的时候,攒梆子(吹牛逼-_-)的时间就到了……此时说的话,你大可只信两分就够了。当然往往会自爆一些劲爆的消息,或是发泄出心中的不快,但往往也能在酒后言语中,一笑泯恩仇……所以,兰州人对于将自己的酒文化归到好习惯还是不好习惯时,往往选择前者,因为豪爽的性格往往在酒桌上更是体现的淋漓精致。

  当然,一般来说,在整个中国,兰州的存在感就和甘肃的存在感一样微弱。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鸡肋般的存在。一个近四十万平方公里的省份,有着和上海市差不多的人口,却还没有浦东新区的gdp高,只能和贵州轮流坐庄倒数第一,但看目前贵州的发展,现在更有稳坐倒数第一宝座的趋势。兰州的辉煌属于计划经济时代,在市场经济为主导的今天,兰州既没有良好的区位优势,也没有较大的市场优势。当年同样是国企大量破产,东北有国家支持重振老工业基地,兰州却再也没被捡起来过。而传统的石化业也阻碍了兰州市区的发展,产业升级迫在眉睫,可又承接不到东部的产业转移。太远,人太少,即使工资低,企业还有贵州重庆四川可选。每年兰洽会签署了多少大单的合作意向,可最后真的落实的又有几项?好不容易国家给批了个兰州新区,一分钱不给也就算了,从兰州新区后立马开始批发新区,尤其是批复个西咸新区又是闹哪样?有时候真的会觉得兰州,乃至整个甘肃是后妈养的。西北五省,西部大开发就开发了个陕西,开发了个西安。宁夏,新疆,青海都是少数民族地区,国家要钱给钱,要政策给政策,反正一切为了稳定。反倒是多民族混居的甘肃,似乎成了被遗忘的那个。好像甘肃是顺民的天堂,只要自给自足不闹事就好了。出门在外最怕一件事,就是新闻上出现兰州,同学和我见面谈兰州,反正只要兰州被想起,90%不是好事。不是袁占亭的表,就是隧道塌了,楼被土块砸塌了,自来水污染了,高速拖车乱收费了,行人为了过马路翻栏杆了-_-……兰州的正面印象仿佛就没被人关注过多少,可能也只有马拉松赛,青海湖自行车赛才能让人觉得兰州还是蛮不错的。所以,在我看来,兰州还是一座被遗忘的城市。似乎兰州从未有过太多的正面新闻报道,往往被媒体灌输了太多的负能量。小时候看孙中山的《建国方略》讲要定都兰州,还让我隐隐的兴奋,自豪了一段时间。但自从长大了,得知孙中山还有个孙大炮的外号后,我就高兴不起来了,可能也只有理想主义救兰州了。不过想到孙中山对中国铁路未来的描绘正在一步一步的实现,似乎兰州当首都也不是不可能哈╮(╯▽╰)╭

  当然最后要我来说,兰州还是一座离不开,绕不过城市。因为这里是我家。兰州的小孩好像没有多少恋家的人。上大学后,每每听到同学对去外地读书嗤之以鼻,或是抱怨没考上家乡的学校才不得不流落到异乡求学,仿佛这是一把辛酸泪的故事,我总恨不得捏死他们-_- 兰州的小孩考出兰州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高中时期不管是老师还是家长都鼓励大家考出去,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要留在兰州,就好像翻过皋兰山,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似的。所以,我的同学,朋友散布全国各地,好处就是可以找朋友到处去玩~但归根结底,兰州还是有爸妈在,还是有家在,所以每年都要回来。回家还可以见到小伙伴,这大抵是最开心的事情了。所以无论怎么走,走到哪,兰州总是离不开,绕不过的城市。生活久了,其实在哪都是一样的,眷恋的只不过是这里的人和事,如果等到哪天,大家都离开了,那即使是兰州,也会让人感到陌生。

  最后附上个暴露年龄的东西╮(╯▽╰)╭,见一次,笑一次,当年一诊阅读里的顺口溜:

  于是,这个离哪都不远,又到哪都不近的城市,天然地具有一种杂糅混血的气质。

  这是一个叫叶舟的兰州诗人写的。在兰州,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已经酒酣耳热。叶舟好酒,一晚上可以赶四五个酒场,马不停蹄,激情四溢。他常常不知疲倦地从一个酒桌直接奔赴下一个酒桌。然后,或者去KTV或者去酒吧,大口喝酒,大声唱歌。

  这也是很多兰州男人夜晚最常见的状态。这是一座浸泡在酒精里的城市。“娱乐基本靠酒”,兰州人自夸一年喝倒一个酒牌子。兰州人喜欢“闯关”,一人包打天下,6局定输赢。

  到了夏天,城里就会冒出大大小小的啤酒摊。最著名的是黄河啤酒广场,兰州人管它叫“万人坑”。上千张塑料桌子挤在沙石地上,划拳行令之声不绝于耳,跌跌撞撞的醉汉来来往往。

  整座城市似乎都透着一股醉意。来自兰州的乐评人颜竣说:“酗酒是多数兰州男性市民的日常生活,因为酒精制造幻觉,酒桌就是江湖和舞台,拼酒有如比剑,握手就是结拜。”

  这是一个有些江湖气的城市。叶舟被这个城市很多写诗的人称为“大哥”。“写诗这回事儿,就像混黑社会,也得有个大哥罩着你。和黑社会一样,要写诗,你就得玩命打几个码头下来,就是得找几家发东西的杂志,这才像个混的样子。”如今远遁江南的兰州作家张海龙就是他的小弟。

  宿醉之后的清醒是从一碗牛肉面开始的。每天清晨,上百万的兰州人都奔着这一碗面而去。他们可能是学生、民工、小贩,也可能是白领、大学教授、领导干部。他们不约而同地坐在油乎乎的桌子旁,或者蹲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马路牙子边,捧着一个大瓷碗,将牛肉面像瀑布一样倒入胃中。

  在兰州,几步就有一家牛肉面馆,味道各不相同。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店。不过,口碑最好的店都是些只有一两间铺面的小店,面随汤走,每天下午两点左右铁定关门。

  兰州人是容易满足的,小富即安。全国各地有数不清的“兰州正宗牛肉拉面馆”。但标着“正宗”两字的基本都不正宗。这些牛肉拉面馆大都是他们的邻居青海化隆人开的。“兰州人种树,化隆人乘凉。”

  兰州人守着黄河不愿走远。因为离开了兰州,就不是那味了。叶舟曾在北京吃过上百家牛肉面馆,可惜滋味全无。

  前两年他去浙江南浔出差,生猛海鲜吃得他胃口寡淡。朋友特地为他找了家兰州牛肉拉面馆。他看着招牌,心中一顿狂喜。可是当厨师将汤端出来的时候,他就哭笑不得了——汤里加了虾皮和海带。

  兰州人都说,牛肉面出了兰州城就不行了。张海龙寻其原因,可能是因为“脱离了兰州那样一个方言粗粝,饮食刺激,性格急躁的城市,牛肉面的性格也就软化,有时甚至连辣子都不放而以甜腻的辣酱代替,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了”。

  牛肉面还能成为一种武器。张海龙曾看见一个美女潇洒地用过这种冷门兵器。一个小伙抢了她的位子。该美女不动声色,只对下面师傅说:“下个大宽,辣子多些,香菜和蒜苗子也都多些!”

  当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到手中,这位美女缓缓行至桌前,突然变招发力,将一碗面倒扣在那个小伙的头上,之后又将碗砸了下去。

  作家韩松落在兰州街头曾被人抢去手机。他觉得,这城市的深处有一种野蛮的力量。

  他的朋友曾在金利影城的院子里目睹过一次自杀。当时他们正在啤酒摊喝酒,一个人把自己点着,从高楼上跳了下来,把架在地面的射灯砸坏了好几盏。于是,韩松落的朋友换了一张较远的桌子继续喝酒。

  在电影《新龙门客栈》里,一身绝技的张曼玉差一点儿被一个屠夫给削成肉片,烤成羊肉串。那个屠夫说的便是一口地道的兰州话。

  “兰州,每一条街道拐角,都会有人和你玩命;兰州,每一辆公共汽车,都挤满扒手……好些少女操着方言,多半小伙藏着凶器。”

  叶舟的朋友唐欣曾这样描述在兰州的三年。在诗人的笔下,暴力有了美学的意味,将世俗的生活变得传奇。这里的诗歌和这里的人一样,都是痛快淋漓的。他们凭意气用事,靠感情办事,经常会醉倒,也会在精神上撒野。

  那年三月二十六日,叶舟在自己编辑的报纸副刊版面上刊发了整版海子纪念专号。领导对此颇有微词,认为诗这种小东西不值得发那么大,他用手指着叶舟口沫横飞。叶舟则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回应他——劈面一拳!

  此后一年,叶舟停职在家,不过“刀子拿来把头割下,不死还是这么个唱法” !

  如这个城市的形状一样,这里的人是直肠子的,爱就是爱,恨就是恨,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早知道黄河的水要干哪,修那个铁桥是做啥呢?早知道尕妹妹的心要变哪,谈那个恋爱又是做啥呢?”这是兰州摇滚乐队野孩子的《早知道》中的两句歌词。每次听,我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是半夜到的兰州。飞机降落在一片荒芜之中,这是全国离市区最远的机场。70多公里的路程罕见灯火。两边黝黑的荒山连绵不绝,在月光下清冷苍凉。嗖嗖远去的路牌指向青海、新疆、西藏。远方的远方让人心生联想。

  这里的土地是贫瘠的,但越是贫瘠越是能超常地激发人的想象力。全国唯一一本研究“不明飞行物”的杂志《飞碟探索》就在这里。

  兰州身处黄土高原的最西端,被两侧光秃秃的山夹在中间,满目焦渴的黄色。从上世纪50年代起,一代代兰州人背冰上山,逐棵点种的。

  为了能更快地实现满目绿色,兰州曾一度在山上缠满绿布,让山岭看起来绿油油的。还有人想在山上贴满绿色的马赛克或者每年刷一遍绿漆。

  兰州是个微弱的盆地,一到冬季,气流不畅,工业污染和生活废气在盆地上方成了一只“锅盖”。于是,兰州就成了中国污染最严重的城市之一,甚至连美国侦察卫星都看不见它。

  于是,有人提出在兰州的南北两山上放置巨大鼓风机的庞大方案,就像给城市安了个巨大的空调,空气将会自由清新地流动。可是,这得多大的鼓风机呢?

  人们又把目光投向大青山:它正好立在兰州东面的通道口,把它搬走,风自然会吹进来了吧?兰州人认真地讨论了一阵子,又请来了专家做论证,最后决心“愚公移山”。不过兰州人的办法是把黄河水引上来,用水去冲那黄土岭。突然有一天,整个大青山工程卷入了一场诉讼,兰州人的壮举才作罢。

  这些举动近乎于行为艺术,有了几分戏谑的味道。每到冬天,滨河路两侧干枯的枝条就被缠上五颜六色的塑料花,在皑皑白雪中永不凋零。

  兰州城里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室内盆景园。任你外面黄沙漫天,还是满目苍凉,人们坐在温室里,赏花看树,喝杯三泡台。

  云南春尖茶冒在水中,大块的冰糖沉在茶水底下。再加上红彤彤的枸杞,临泽的枣,福建的桂圆,西域的李广杏。有些地方还会加几粒玫瑰花蕾。三泡之后,花蕾像出水芙蓉一样绽开。

  其实,玫瑰是兰州的市花。兰州出产玫瑰的地方叫苦水。苦水在兰州方言里是指人眼中的瞳仁。兰州因皋兰山上生长一种兰草而得名,它还是百合之乡。

  每年春天在兰州的大街小巷,总会遇见卖花人,在卷起的黄沙之中,带一束花回家。于是,这里的浪漫和诗意就多了几分粗粝的质感。

  尘暴是这里长久的话题。兰州人开玩笑说,沙尘暴中富含纳米分子,久经沙尘暴的人会活得更加旺盛,尽管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纳米究竟是一种什么米。

  这就是兰州人的乐观。在越来越猛烈的沙尘暴之中,兰州人用三十年给中国人文火慢炖了一道“心灵鸡汤”——《读者》,它影响了中国无数城镇青年的世界观和人生观。

  “黄河的水不停地流;流过了家,流过了兰州;月亮照在铁桥上,我对着黄河唱。每当我醒来的时候,想起了家,想起了兰州;想起路边槐花香,想起我的好姑娘。”

  每当夜色降临,土黄色的兰州就开始变得灯红酒绿了。几百家酒吧此起彼伏地唱起野孩子的这首《黄河谣》。这已是用摇滚演绎西北民歌“花儿”的经典了。

  那天酒吧里还有一个40多岁的女人一直拍照。她头发凌乱,随意地穿了一件黑外套。后来,她坐下来,给我看了她的作品。那些油画一样的照片,在宁静中蕴含着直击人心的力量。

  她是一家公司的企划,热爱摄影。她说,兰州这个地方就像这一段的黄河一样。你不知道看似平静的河流下面到底有什么,也许是泥沙,也许是漩涡。

  “西厢记”的老板宋晖2006年办过一个摄影展,叫“奇异运行的兰州”。他说,兰州是混沌的,在这里生活了近三十年,竟然还会不时地对它感到陌生,过度的无趣和越轨的high,都让人心存异样。

  离开的时候,我又碰见了韩松落。这个已经颇有名气的作家在辗转了几个城市又回到兰州安家落户。他和宋晖等人一起筹备着六月的高墩营艺术节。

  高墩营是兰州市榆中县的一个村。旁边是中国最孤独的大学兰州大学。周云蓬的民谣将在这里与秦腔、花儿同台演出。文艺青年的创意市集里也将有村民的手工制品,互相以物换物。

  第二天,宋晖带我去听秦腔。这个陕西的戏剧已经在兰州火了上百年。在一栋旧楼里,4个剧社同时开演。听戏的大都是一些中老年男人,戴着老式的茶色眼镜,桌上放着草帽,再要杯茶,要盘瓜子。

  我们在一楼没找到位子,只好上了二楼。演的是秦腔名段《杀驿》:驿官吴承恩为报史官王彦丞当年相救之恩,执剑自刎,代其赴死。“秦腔悲凉,大多与生死有关。”

  帽翅、髯口、甩发……演到精彩处,红绸缎不断地被扔上台。这叫“披红”,其实就是观众借此表达对演员的支持。披红一次, 10块钱。如要捧哪个角,这是最直接的方式。

  下台后,演员不等卸妆,就来给一些老戏迷敬烟倒茶。他们之间的默契让人忍不住想象是否曾有一些爱恨情仇的故事发生。

  在城市的另一端,在一家冷清、堆积着杂物的KTV里,叶舟和“老羊皮”一首接一首地唱着花儿。“都是杀人的句子啊,不能增一字,不能减一字。”

  老羊皮”梳着背头,穿着粉红衬衣,外面套了件灰白色的西装,一脸沧桑。当他一开唱,粗糙的脸庞一下子就变得温柔起来,动情处还带着哭腔。

  老羊皮”很神秘,叶舟跟他认识了十几年了,天天在一起喝酒,却不知道他的职业。“老羊皮”没上过几年学,却酷爱文学。他是回族,却学藏语,背得出仓央嘉措的每一首诗。

  韩松落说,内陆的边缘,西北的中心,多民族混杂,所以兰州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宽容,奇异的尖锐。

  多年以来,叶舟总习惯于在自己的诗文末尾处注上这行字。“一只船”是兰州一条街道的名字。

  这里相传是一群江南亡人的墓园。当年清廷重臣左宗棠跨越黄河,准备入疆平叛时途径此地,赞其风水奇佳。后来,一批批将士阵亡。左宗棠就在此为他们修了一座船形的墓园,船头向着南方,遥望故乡。

  这也是兰州的一个隐喻。每个人的记忆深处都有一个故乡。这是一座漂泊的城市。叶舟的祖籍也并非兰州。

  只是他出生并成长在这条街上。他记得,小时候每天清晨当他起早学习时,隔壁的回族老爷爷也已起来做早课了。老爷爷将院子扫干净,把跪毯铺在地上,开始诵读《古兰经》。晚上,叶舟做功课时,老爷爷又要做一遍晚课。至今,叶舟还会背那些经文,虽然完全不知道意思。

  而在那条街道的尽头,居住着一位来自甘南著名经学院拉卜楞寺的活佛。每到夕阳之下,叶舟总能看到一堆又一堆如红铜般燃烧而过的红衣前去觐见活佛。他们摇着转经筒,手捻佛珠,口诵六字真言,像最后一批圣徒安详消失。他们让他感到一种难言的幸福和神秘。

  在他家的院子里,还住着一家上海人。上海人的精致与时髦又让少时的叶舟羡慕嫉妒恨。

  兰州就是这么一个繁杂的城市。每个人都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沙,在这里聚集。他们被混杂的力量裹挟到这里,又赋予了这个城市模糊不清的特点。

  叶舟以兰州为起点,画了一个地图。渡过黄河向西,是河西走廊,也就是丝绸之路,玄奘走过,法显走过,班超与霍去病走过,张骞走过。

  兰州以南不远,就是“中国的麦加”临夏。再往南,是藏传佛教的最高学府——拉卜楞寺。

  兰州以北,穿越毛乌素沙漠与戈壁,便与内蒙古接壤,藏传佛教的寺院也在草海之中绰约隐现。

  兰州以东,是黄土高原和汉文化积淀最深的地带,越过古秦州天水,就是秦砖汉瓦、刁角高悬的长安。

  因此,兰州自古就是一个驿站,不断地被经过:霍去病西征,戳出了五泉山;玄奘坐羊皮筏取经,演绎了白马浪;成吉思汗驾崩,在兴隆山埋下了衣冠冢;李自成兵败,跑到青城归隐;左宗棠平叛,栽下了左公柳……

  在历史的风沙下,汉、回、藏、满等三十多个民族都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痕迹。一碗牛肉面里有回族的厨艺,藏族的牛肉,汉族的小麦。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在“一颗红心、两手准备”的支边热潮和西部油田、稀有金属矿藏的大规模开发中,又有一批批年轻的知识分子沿着兰新铁路被一列列闷罐车运抵到这里。

  如今他们都已经是老兰州了,真正的土著居民少之又少。生硬、短促、干巴的兰州话,混杂着南腔北调形成了一种异常古怪模糊的“京兰腔”。

  在这种腔调里,似乎每个人都能找到早已模糊的乡音。他们就像黄河浊浪中的滚滚泥沙,经年不息地改变着黄河,改变着兰州的模样。